雅石丨玉中有荷韵,风动自在香

古书有云:“大者,乃炎热之极也。”

大暑已至,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,看宋人秦观避暑纳凉:

携扙来追柳外凉,画桥南畔倚胡床。

月明船笛参差起,风定池莲自在香。

有风袭来,还带着荷花的清香,十年的陈酿,醉不过她的芬芳。这样的消遣,才算没有辜负这夏日里的十里荷塘。

城市的灯光,照不到故乡的荷塘。裘军毅将荷之一隅刻在玉上,落玉成景,让爱荷之人能时时观赏。

此作品由和田玉籽料雕就,形似玉牌,却又打破了玉牌方正规整的造型。荷香池畔,清风徐来,一侧荷花自玉中探出,扶风摇曳,花瓣圆润饱满,蕊心展露,风姿绰约,显示出荷花娇艳灿烂的气韵。

作品的正面是运用浅浮雕技法雕成的荷花和荷梗,背面则是留有大量的留白以展现玉质的细腻莹润,疏密有致,繁简得当。洒金皮处的毛孔清晰可见,有沉醉千年的古朴意蕴和道不尽的婉约。

玉与荷,是君子与君子的相遇,知己与知己的相知。

在我国传统的儒家文化中,君子需具备外带恭顺、内具坚韧、光华内敛、不彰不显的品质,这些品质与玉的品质极为相似,正如《诗经》所云:“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”。

而周敦颐在《爱莲说》中又将荷花称为君子之花,“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”,以花喻人,是君子生性高洁、出尘离染和清净无瑕之风的体现。

荷有繁华落尽时,待夏已阑珊,还能以玉赏荷,赏弦歌,知雅意;以玉养荷,养“身处污泥未染泥,不待风来香满池”的君子风骨,想来也是美事一桩。